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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親至,軍營是出了什麼大事不成?”蘭夫人聽了開國公這話,心中打了個突突。
雖然心裏這麼想,當着孩子們的面她卻不會口沒遮攔的問出來,抬眼瞅瞅騎在父親肩上興高采烈的嬌嬌,抱在姑父懷裏喜笑顏開的小寶,溫柔笑了笑,“原來是這樣,卻也難怪。咱們無瑕小姑娘和圓圓小姑娘眼巴巴的盼着你回來呢,你猜是爲什麼?”
開國公笑咪咪,“小寶有了新名字麼?圓圓,這名字真好!姑父猜猜,圓圓小姑娘和表姐一齊盼着姑父回來,一定是想要扔高高,對不對?”他看着三個孩子當中年紀最小的小寶,煞有介事的說道。
“不對!”三個孩子齊聲反對。
“猜錯了麼。”開國公放聲大笑,“那,姑父再猜,再猜。”
孔氏緩步走過來,見開國公這麼好興致的逗三個孩子玩耍,和蘭夫人相互看了看,都覺好笑。
開國公又猜了劃船、看戲等,就是不說騎馬。
“不用猜了,我告訴您。”圓圓着急,仰起小臉看着他,臉色迫切。
開國公故意搖頭,“哪能呢?圓圓不許說,讓姑父慢慢猜。”
大寶這會兒覺出不對來了,用責備的目光看了開國公兩眼。姑父,敢情您拿我們當小孩子哄呢,好玩麼。
無瑕摟住他的脖子,興滴滴,“爹爹,我和圓圓要騎馬!可是您不在,我們沒有馬伕,騎不成呀。”
“騎馬,騎馬。”圓圓一臉殷勤,伸出胖胖的小胳膊,學着表姐,也努力去摟開國公的脖子。
“好好好,騎馬。”開國公哈哈大笑。
他被兩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抱住脖子軟語央求,得意到了極處,笑聲格外爽朗。
無瑕催着他,“爹爹,天色不早,咱們快到馬廄接閃電去。等明天您銷了假,我和圓圓再想騎馬,可就不容易啦。”
無瑕說的很是自然而然,好像開國公告訴過她,明天便會銷假,照常上朝似的。
開國公和蘭夫人卻知道,並沒有這回事開國公還有幾天假期,今天是軍營有緊急軍務他才被臨時請去的。按理說,他應該再歇息數日,纔會銷假。
“閨女,你怎地知道爹爹明天要銷假?”開國公驚訝的問道。
“這還用說麼。”無瑕拍拍他的臉,“有緊急軍務,皇上親至軍營,您還想消消停停的在家歇着麼?皇上能答應纔怪。爹爹,我算準了,您明天一大早便會離開家,往後便會早出晚歸了。”
“無瑕小姑娘真聰明!”開國公和蘭夫人同聲驚呼。
孔氏也對無瑕刮目相看,“小人兒家,恁地聰慧。”大寶抬頭瞅瞅高高在上的小表妹,微微笑了笑。表妹,你只比圓圓略大些,可比圓圓懂事多了呢。圓圓小姑娘睜大了美麗的眼睛,滿臉崇拜之色,“表姐,你真聰明!”
她大概覺得這熱烈的讚美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情,忙伸出大拇指,殷勤的伸向無瑕。
衆人的讚美都很真誠,很賣力氣,不過,若說起來最令人見之心喜的,那還屬圓圓小姑娘。
孩子格外純真,格外趣致。
“表姐當然聰明瞭,要不,怎麼給你起了這麼好聽的乳名呢?”無瑕得意的吹噓。
開國公很會湊趣的揚眉,“圓圓的名字是咱們無瑕小姑娘給起的呀,這名字真是太好聽太喜慶了,團團圓圓,圓圓滿滿,一聽就讓人渾身舒暢!無瑕小姑娘,太有才華了!”
“馬馬虎虎,馬馬虎虎。”無瑕小姑娘口中謙虛着,笑的眉毛彎彎。
“這孩子。”蘭夫人和孔氏看着她這極力要裝作老成的孩子模樣,都是微笑。
開國公帶着三個孩子去了馬廄,無瑕親手把她的閃電牽了出來。
“她叫閃電,你可以摸摸她,和她說說話,慢慢的,她便和你要好了。她和你要好了,纔不會尥蹶子,會心甘情願讓你騎,還會跑很快的。”無瑕愛撫着閃電,耐心的告訴圓圓。
“這樣啊。”圓圓點點頭。
她跑到閃電面前,給了閃電一個燦爛的笑臉,聲音又脆又甜,“閃電,你乖乖的讓我騎,別尥蹶子,我給你喫馬蹄糕,芙蓉糕,還有山藥糕!”
閃電不滿的揚起頭,衝圓圓打了個響鼻。
這小丫頭亂七八糟說的什麼呀,什麼馬蹄糕,芙蓉糕,山藥糕。
大寶和無瑕笑彎了腰。
開國公笑着抱起圓圓,把她放到了馬背上,“圓圓小姑娘,咱們先慢慢蹓達着。”圓圓終於如願以償,笑成了一朵花,“這就是騎馬呀,真好!”
圓圓騎在馬背上,開國公替她牽着閃電,大寶和無瑕跟在一邊,一行人蹓蹓達達的出了馬廄。
大寶是男孩子,六歲就已經跟着師父學騎馬了,雖然說不上騎術多麼精湛,也已經非常嫺熟了。他一路上細緻的告訴給妹妹,“圓圓,你上身一定要坐直,知道麼?馬很聰明,你會不會騎,她是知道的……”圓圓快活的答應着,不時低下頭跟閃電說話,“你乖乖的啊,山藥糕很好喫的,我不騙你!”
閃電慢悠悠的踏着小碎步,抬起頭,給了她一個白眼。
開國公帶着三個孩子到了空曠的跑馬場,一會兒教圓圓,一會兒教無瑕,沒半刻閒着。
無瑕是他愛女,他自然是百般疼愛;圓圓是蘭夫人的侄女,內弟的心肝寶貝,他也是格外盡心。兩個小女孩兒縱馬飛奔的時候他在旁邊緊緊跟着,絲毫不敢放鬆。
四姨娘遠遠的看了幾眼,回房抱着才下學不久的常晚霞,流下眼淚,“你比不上三小姐,我沒什麼好說的,怎麼連夫人的侄女也比不上了呢?小晚,你爹爹可沒有親自教你學騎馬。”
常晚霞莫名其妙,“學騎馬做什麼?我又不喜歡。”
四姨娘見常晚霞這樣,連流淚都忘了,怔怔的,“可是,你爹爹教三小姐,教表小姐,就是不教你。”
“我纔不要學。”常晚霞小聲嘀咕,“不只騎馬,連上學我也不大樂意,您知道麼?先生又教詩書禮儀,又教琴棋書畫,樣樣都很難學,愁死人了。”
四姨娘着急,“小晚,你的先生可是大姨娘打聽來打聽去,花重金爲你請的,全金陵有名!你有這樣的先生,多麼難得,我……我小時候連學也上不起……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常晚霞心虛的笑笑,“我好好學,一準兒好好學。您放心,我不偷懶,絕不偷懶。”
四姨娘欣慰的笑了,拿起帕子抹眼淚,“我怎麼樣都行,我本來也不是什麼金貴人。小晚,我就想要你好好的,跟京城這些名門閨秀們一模一樣。你是你爹的閨女啊,是開國公府的二小姐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常晚霞聽她老調重彈,頭皮直髮麻。
“我怎麼樣都行,只要你好好的”,這話她真是從小聽到大,耳熟能詳了。
四姨娘抹了會兒眼淚,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似的,忙命小丫頭拿過她的針絲筐,拿出一個做了一大半的玄色荷包,“小晚,你親手把這荷包做好了,這是給你爹爹的。你爹爹看到這荷包,便知你懂事孝順,會更喜歡你。”常晚霞不大愛做這種活兒,小聲嘟囔,“爹爹又不缺這個。”四姨娘嗔怪的看着她,“你爹爹雖不缺這個,可這是你做女兒的一片孝心,豈不是很可貴?”
常晚霞被四姨娘目光殷切的看着,沒法子,不情不願的接過荷包,“成,我做好了,給爹爹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四姨娘舒心的、滿足的笑了。
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,人又生的清秀溫柔,這一笑,宛如三月春風吹過,讓常晚霞心頭暖暖的。常晚霞認命的低下頭,琢磨起眼前的活計。
纔沒做兩針,常朝霞來了,向四姨娘問了好,笑吟吟的問常晚霞,“小晚,大姐是不會騎馬的,不過,想到跑馬場去看看熱鬧。小晚想不想去?”常晚霞正愁眉苦臉呢,聽大姐這麼一問,她眼睛亮了,“想去!”
看熱鬧比做針線強,對不對?
常朝霞微笑看了四姨娘一眼,四姨娘滿臉陪笑,“有大小姐帶着,當然是再好不過的。”常朝霞笑了笑,和四姨娘道了別,牽起小晚,腳步輕快的出了門。
她倆到跑馬場的時候,無瑕正騎着她的閃電飛奔,開國公騎着一匹大黑馬緊緊跟着,寸步不離。常晚霞看到這場景,羨慕起來,“大姐,我從前是很怕麻煩的,這會兒,有點兒想學騎馬了。”常朝霞淺淺笑,“小晚,大姐和你一樣呢。”
我從前沒想過要學這個,不過,此時此刻,真的很想很想。
我到底是想學騎馬,還是想親近爹爹?常朝霞想到這裏,眼裏隱隱有了淚光。
重活一世,她本來是欣喜萬分的,如今卻覺得心裏沒底。前世的這個時候開國公已經暴斃,她和所有的常家人一樣,在家中閉門守孝,常家一片愁雲慘霧。這世開國公平平安安的回來了,可是他帶回了蘭夫人和嬌嬌,一心撲在她們身上,對其餘的兒女好像顧不上似的。
常朝霞心裏很着慌。
大寶和圓圓在一旁坐着,大聲爲無瑕喝彩,“小表妹,騎的真穩!”“表姐,真厲害!”圓圓叫了幾句好,覺得坐着不夠盡興,站起身,跺起腳,“厲害,厲害!”越叫越起勁。
“妹妹,你方纔騎馬,如今又這麼着,一會兒沒消停,累不累?”大寶擔憂的說道。
“不累!”圓圓正投入的叫好,頭也不回。
“乖,歇歇。”大寶拽拽她,聲音很溫柔。
“不用呀。”圓圓嘻嘻笑。
大寶不屈不撓的,還是勸圓圓坐下來,好好歇一會兒。
“有哥哥真好。”常晚霞很是豔羨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常朝霞微笑。
有哥哥當然好了。像嬌嬌,上一世雖早早的便沒了爹,可是有大哥在,她一樣半分不用受委屈。即便到了最兇險的時候,原本已經成功詐死的大哥也會自天而降,出其不意的把她和蘭夫人一起救了,遠走高飛。
有哥哥,有愛護妹妹的哥哥,那當然是極好極好的。
無瑕疾馳而來,到了大寶和圓圓近前,猛的勒住馬頭,動作灑脫自如。開國公緊緊跟着她,大聲稱讚,“無瑕小姑娘,騎術卓絕!”他和無瑕一起停了下來,替無瑕抓住馬繮繩,父女二人相視而笑,神色之間,頗爲得意。